他们一人眼神躁动,一人死寂麻木,虽有各种缘由站到了这里,但对问道宫本身,似乎并无太深的执念或了解。
他随意开口,打破了沉默:
“为何选择问道宫?周围的宗门势力,似乎并不少。”
其中神色死寂的那人看了秦忘川一眼,似乎不想搭理眼前这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。
但最终,他还是叹了口气道:
“随便选了个宗门而已,反正,都会……”
后面的字没有说清,但秦忘川听到了。
是毁灭。
“我身上有血仇。听说问道宫很强,或许……能帮我报仇!”
另一名眼神躁动,压抑着怒火的少年同样答道。
然而,听到这里,秦忘川却摇了摇头,语气笃定:
“问道宫不会帮你。”
“什么?”少年眉头一拧,以为对方在故意唱反调,语气带上了一丝火气,“你什么意思?”
秦忘川目光落在他脸上,又仿佛穿透了他,看到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,声音依旧平稳:“问道宫不会帮任何人。”
“它是家,是最后的栖身之地,唯独不是复仇的武器。”
“能帮你的,只有你自己。”
这句话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在少年心头炸开一圈剧烈的涟漪。
连旁边那麻木的青年都肩膀微微一颤,死灰般的眼眸深处,仿佛被这句话撬开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缝,透出一点茫然却锐利的光。
能帮你的,只有你自己。
没有长篇大论,没有空洞激励,只是最简单,也最真实的道理。
轻易,便撕开了他们用以自我安慰或逃避的迷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