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彻底锚定回现实。
虽然疼痛依然存在,但那种沉甸甸的愧疚却已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心绪——紧迫、责任,还有一丝被无数个“自己”托付了前路的重量。
秦忘川撑着额头起身,眼里是一种近乎灼亮的清明。
命运之轮的锻造已在计划之中,但眼下更重要的,是另一个念头。
那念头在脑中呐喊,几乎破颅而出。
他快步走到案前,拂开命运之轮的碎片,铺开随身携带的素白纸稿。
一手仍按着隐痛的额角,另一手执笔。
笔尖悬于纸面,微微颤抖。
“天地法……”秦忘川低声自语,声音里压着某种沸腾的东西,“三字天地法,可能并非极限。”
“但即便字数再怎么减少,也不可能影响另外的时空。”
笔尖落下,墨迹深浓。
“要有种办法。”字迹力透纸背,“一定要有种办法……”
“让所有的我,所有的秦忘川……”
笔走龙蛇,字迹越来越快,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,“都能走上那条路。”
“一定——”
最后两个字从齿缝迸出。
笔尖骤顿。
“唔!”
秦忘川闷哼一声,眼前发黑,身体向前栽去。
纸稿飘落,墨迹未干的字句在光晕下触目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