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灼低着头,盯着秦忘川肩上那块被他拍过的地方。
曾几何时,他也这样拍秦让。
那小子刚来武馆时,瘦得像根竹竿,他拍一下,秦让就晃一下。
后来秦让壮了,拍上去纹丝不动,还会咧嘴冲他笑。
他引秦让进武馆,教他练武,给他饭吃,看着他娶妻生子。
他以为那小子能安稳过一辈子。
可现在,那小子没了。
尸体都不全。
“一切都是因为我,要不是我让他练武,也不会有今天…”
姜灼的嘴唇开始抖。
他使劲抿住,咬紧了后槽牙,腮帮子绷出两道棱。
可眼泪不听话,先掉下来了。
一滴,两滴,砸在地上,溅起小小的灰尘。
他忍了三天了。
从接到消息的那一刻就在忍。
顺着商路找人的时候在忍,翻过一具具尸体的时候在忍,看到秦让尸首分离的那一刻也在忍。
他把秦让的脑袋抱在怀里,手都是抖的,但一滴眼泪没掉。
他是大哥,他不能哭。
他还要把那小子带回去,带回去给他的孩子看。
可现在,他忍不住了。
“怎么会这样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