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台上搁着一盏油灯,灯芯烧得发黑。
旁边是一把缺了齿的木梳。
那是母亲留下的,一直没动。
秦忘川走出堂屋,来到后院。
后院不大,堆着一些杂物。
劈好的柴火码在墙角,落了一层灰。
旁边是一口废弃的石磨,磨盘上长出了青苔。
这些东西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了。
秦让常年外出,秦忘川都是出去吃。
次数多了后,甚至和路边几个摊贩都混熟了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前院走。
前院要大一些,毕竟是门面。
院中有一棵枣树,树干歪歪扭扭的,叶子倒是绿得发亮。
秦忘川抬头看了看,枝头光秃秃的,一个果子也没有。
这棵枣树,已经很久没结过果了。
他忽然想起有一年秋天的夜里。
秦让站在树下,仰着头,一动不动。
月光照着他那张黝黑的脸,秦忘川看见——他在哭。
无声地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后来他才知道,这房子是母亲挑的。
她喜欢这棵枣树,说等结了果,打下来做蜜饯,分给街坊邻居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