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,他忽然恍惚了一下。
那个字仿佛活了,笔画的转折处锋芒毕露,像一柄出鞘的剑。
冷冽,锋利,直直刺进眼里。
他猛地眨了眨眼。
再看时,纸上只是一个字,端端正正,安安静静。
“好了。”
秦忘川搁下笔。
李掌柜伸手把纸拿起来,举到眼前。
笔画之间确实有力道,但完全没有刚才的感觉。
没有剑,没有锋芒,什么都没有。
他揉了揉眼睛,嘟囔了一句:“怪了。”
又看了一遍,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“怎么了?”秦忘川问。
“没什么,可能是我没睡好。”
李掌柜摆了摆手,把纸重新拿起来,这才认真端详,“啧啧,怪不得夫子经常夸你。”
“单凭这一手字,你都能摆摊营生了啊。”
“您过誉了。”
秦忘川摇头,随后又问道:“这东西要送去隔壁镇?”
“不然呢,我们村又没铁匠。”
李掌柜把纸小心地搁在柜台上,用手指压住边角。
“武馆有。”秦忘川说,“我可以替您跑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