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老闻言,心中暗暗点头。
这夫子倒是个有骨气的,不贪财,不趋炎,是个值得敬重的人。
他面色不改,拱手道:“夫子高义。那我也不绕弯子了——此前不慎冒犯了秦小友,心中一直难安,想当面赔个不是。”
“今日登门,正是想请夫子做个中人,帮着说和说和。”
“绝无歹意,还请夫子放心。”
一口一个您,更显出这件事背后的复杂。
陈夫子盯着他的眼睛,没有接话。
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很久。
‘这人一看便是个大修者。’
‘若能让秦忘川也踏上此途,自然是好事。’
‘可若是个歹人……’陈夫子垂下眼帘,心底摇了摇头。
他不是修者,看不穿人心。
但对方愿意放低姿态到如此地步,想来也不至于对一个孤苦的孩子起什么歹念。
两人沉默了片刻。
“老先生,那孩子从小不爱说话,有误会也正常。”陈夫子终于开口,“不过我倒是好奇,你到底是怎么招惹他了?”
范老苦笑一声:“夫子有所不知。”
“之前老夫前去拜访,怕是态度不好,惹他生气了。”
“他倒也没说什么,就赠了我一片叶子,然后让我别再靠近了。您说,这不就是变着法赶人吗?”
陈夫子闻言似乎想到了那个画面,嘴角微微扬起:“他真这么说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范老摇了摇头,“老夫这张老脸,算是丢尽了。”
两人越说越热络,你一言我一语,倒像是多年的老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