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个意志薄弱的,怕是一蹶不振了。
希望他能想通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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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远回到客栈,闩上门,衣服也没脱地躺在床上。
眼睛睁着,盯着帐顶,一夜没合。
他想不通。
世界那么大,三千个强横的世界,无数个不入流的世界。
自己所在的这个,不过是沙粒中的沙粒。
而他,更是沙粒上的灰尘。
灰尘。
修行一百一十年,吃了多少苦,求了多少人,多少次死里逃生,才爬到九境。
以为自己在登天,可那少年告诉他。
你根本没迈出第一步。
那修行还有什么意义?
既然走不出这个世界,既然在那些强横的世界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,那拼尽一生修来修去,到底图什么?
不知过了多久。
范远翻了个身,月光从窗纸透进来,落在枕边。
他盯着那一片惨白的光,忽然想到。
若是别人知道了这些,会怎么想?
若是那位仙师知道了,又会怎么想?
他伸手入怀,摸出一块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