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坐在床沿上,三根手指搭在夫子腕上,眉头皱得很紧。
秦忘川没有挤上前,只是站在人群后面,等着。
大夫收了手,把诊具装进药箱,起身朝众人微微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没人说话。
大夫拎着药箱走了出去,几个大人连忙跟出去,声音压得很低,但还是漏了几句进来——
“什么病?”
“不好说……可能是痨病……”
“痨病!那不是…”
几个孩子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围在床前叽叽喳喳:“夫子,夫子,您什么时候好起来?明天还上课吗?”
陈夫子张了张嘴,没力气应声。
秦忘川走上前去,弯下腰,对那几个孩子说:“夫子累了,让他歇会儿。”
“你们先回去,明天不上课。”
他平日虽不常去书孰,但和孩子都熟。
听他一说,便三三两两散了。
屋里一下子空了下来,光线比方才亮了些。
“秦川来了……哦,不对。”
“是忘川……”
陈夫子睁开眼,看到是秦忘川,嘴角动了动,露出一抹笑,“你看我这记性,明明是我陪你去改的名。”
“没事的,夫子。”秦忘川在床沿坐下,伸手握住了夫子的手。
上手的瞬间,下意识摸了摸。
太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