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了就没了,要什么碑呢。还让后世记着,多难受。”
“记一阵就够了,日子长了,就该忘了。”
“夫子。”秦忘川说,“有点东西看着,才有个念想啊。”
实际上。
秦忘川已经送走了许多友人。
韩寒、玉娘、谭凌飞,一个一个都在他眼前消逝。
特别是谭凌飞,那个混血。
是他亲手埋的。
有个念想也好。
夫子读懂了那个眼神,眼角颤了一下,没说出话来。
他看着秦忘川,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出声来。
那不是开心的笑。
接下来的日子,秦忘川每日送药,根据夫子的状态增减剂量。
小心又小心,像在黑暗中摸索一条看不见的路。
持续了一个月后,夫子的面色好了起来。
蜡黄褪了些,添了几分红润,说话的声音也比从前大了。
秦忘川看在眼里,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但光吃药还不够。
他开始练习针灸,以及——炼丹。
汤药来得始终没有丹药快。
针灸倒是学得快,手指捻着银针,在布包上扎了千百遍,闭着眼都能找准穴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