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看过去。
秦昭儿已经悄悄地跟了上去。
周恒收回脚,没再动。
秦忘川没有回家,而是直接出了镇。
柳溪镇前有一条小溪,横贯周围三个城镇,镇名便是由此而来。
他只听说,从没来过。
此刻夜已深,溪水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,潺潺流淌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,又像要流到很远的地方去。
在溪边找了块石头坐下。
一只脚随意伸着,另一只脚屈起,下巴搁在膝盖上,望着水面一言不发。
白露从后面缓缓走出,轻轻叫了一声:“先生。”
“白露。”秦忘川应了一声。
一只手伸进水里,慢慢舀起一捧,看着水从指缝间漏下去,一滴一滴落回溪面,溅起细碎的月光。
水舀尽了,他抬起头,望着天上的月亮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“太悲伤了啊。”
白露望着秦忘川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像蒙了一层雾,月光照进去,没有亮,反而很暗。
暗得像深秋的黄昏,什么都看不清。
白露不懂悲伤,也对那位夫子没什么感觉。
可它忽然想到——如果有一天,先生也走了。
那一刻,它懂了。
低下头,轻轻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