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夫子不在了,医却还得学下去。
毕竟这不是仙庭,以后还会失去更多的人。
但不同的是。
那时,他不会再像现在这么无力。
不是怕失去,是怕失去时,什么也做不了。
这日。
秦忘川正在后院打铁。
炉火烧得正旺,火舌舔着炉壁,映得他半边脸通红。
锤起锤落,铁屑迸溅,火星子在他身前明明灭灭。
汗水顺着下颌滑下,砸在烧得发红的铁胚上,“嗤”的一声化作一缕白烟。
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停在门外。
白露趴在屋檐下,耳朵动了动。
是熟人。
紧接着,敲门声响起。
白露站起身,慢悠悠踱到门边,前爪一搭,将门拉开了一条缝。
门外的人愣了一下,才推门进来。
范远站在门口,神色疲惫,眉宇间多了几道褶子,像是连日奔波没怎么合眼。
他本是主动提出要为夫子的病出去找方子的,跑了好几个地方,拜访了好几位同道。
方子还没寻到,夫子的死讯先传到了耳朵里。
沉默地走进院子,循着叮当声,绕到了后院。
后院里,秦忘川赤着上身,握着铁锤,一下接一下地砸着铁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