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那张尚算完好的长桌时,他抬手自袖中取出一只玉瓶,轻轻搁在了桌面上。
玉瓶落桌的声响极小。
可堂中所有人,几乎是同时望向了那只瓶子。
“瓶中有些丹药。”
“服下,于修行有益。”
话音落下,秦忘川没有再多说一字,迈步走出了堂外。
堂中众人目送着那道身影渐渐远去。
直到再也看不见。
可没有人立刻上前去看桌上那只玉瓶。
不是不想。
而是经历了方才那一幕又一幕,谁也提不起那个胆子。
良久。
才有人长长吁出一口气,瘫坐回椅子上,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冷汗一颗颗滚下。
紧接着,第二个、第三个。
整座议事堂里,到处都是劫后余生般的喘息声和擦汗声。
——
说实话,连范远此刻心头都有些发懵。
下意识抬手抹了下额角,掌心一层冷汗。
先生能凭空杀人,这一点早有预料。
毕竟那柄剑就在自己腰间,没人比他更清楚那东西有多可怕。
斩掉楼顶,这手段虽然骇人,可终归还在“眼前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