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。
他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到底还是想多了。
修为精进又如何。
在先生面前,他依然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兽,连呼吸都难逃那双金眸的注视。
“……是。”
范远低声应道,推门而入。
秦家小院里,秦忘川还是坐在那张老地方的石凳上。
手中翻着一本医书,旁边药臼里还冒着一缕淡淡的草木香气。
午后阳光斜斜地落在他半边肩上,照得人心安,却也照得人莫名地不敢造次。
范远迈进院子,连脚步都放得更轻了几分。
走到石桌旁,他先恭恭敬敬把那一摞账册搁下,而后退后半步,俯身一礼。
“先生。”
“扶摇楼的事,已经稳住了。”
秦忘川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嗯了一声。
范远见他没有开口阻止,便把那一摞账册轻轻一推,翻开了最上面那本。
“这是扶摇楼眼下的家底。”
“库中珍宝、灵材、丹药、玉简、阵盘……数目都在这里。”
“账上还有不少黄金、白银,以及一些散落在外的产业。”
他顿了顿,斟酌了一下措辞,神色更谦谨了几分。
“有一个想法,想说与先生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