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落下,便有一人、或是数人,应声炸成血雾。
有人狗急跳墙,想拉个扶摇楼的人垫背——
剑光闪过,那人被齐齐斩去半边身子,被他抓着的扶摇楼弟子,却连一根头发都未曾损伤。
那等精准,那等举重若轻。
看得范远头皮一阵阵发麻。
他自诩也算见过世面。
可这般神鬼莫测的手段,平生仅见。
先生的修为,到底已经到了一个怎样的境地?
他不敢想,也想象不出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最后一道剑光悄然敛去。
玄都府这一路人马,再无一个活口。
天地间,骤然静了下来。
方才还杀声震天的战场,此刻已是一片狼藉。
焦土,裂地,纵横交错的剑痕,还有那风一吹便缓缓飘散的血雾。
唯独那株遮天巨树之下,方圆数丈,干干净净。
范远望着那株巨树,怔怔出神。
许久,他敛容整衣,朝着那树,深深一揖。
先生这一手,今夜不知保全了多少条性命,又替扶摇楼挽回了何等的危局。
这份恩情,定要寻个机会,好好报答先生才是。
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