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师傅,今儿……开张了没?”
按着平日的点,铺子这会儿还没到营业的时辰。
“还没。”秦忘川头也没抬,应了一声,随即继续道:
“进来吧。”
来的是镇西米行的掌柜,约好了今日来取一把新打的柴刀。
送走米行掌柜,没歇上半盏茶的工夫,又有人寻上门来。
有定了农具的庄稼汉,有来抓药的妇人,还有慕名来求一柄佩剑的过路客。
一拨接着一拨,院门几乎就没真正合拢过。
秦忘川一面应付着取货的,一面还得腾出手照看炉上的活计。
偶尔被问起医理,又得停下来答上两句。
忙是真忙。
可这般有来有往、烟火缭绕的日子,他过得不急不躁,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安稳。
送走最后一位客人,夜也深了。
秦忘川掩上院门,回身望去,前院几盏灯还亮着,把这方小院照得暖融融的。
柴米油盐,有来有往。
这样的日子,其实不错。
非常不错。
他并不讨厌。
只是转过身来到后院,目光落在工台一角那柄剑上时,心底那点东西,到底还是压不住地浮了上来。
那是一柄凡铁所铸的剑,剑身遍布裂痕,仿着旧时模样重锻而成。
秦忘川走过去,指尖抚过那一道道裂纹,低声念出它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