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道身影暴起,直扑那几名行凶的山贼。
陈砚下手干脆,一刀划过最近一人的脖颈,那人闷哼一声便栽倒在血泊里。
周恒却慢了半拍。
他的剑递出去时,分明是奔着要害去的,可临到那山贼胸口,手腕竟不受控制地一颤。
就这一颤,剑尖偏了寸许。
那山贼惨叫着翻倒在地,却没能立时断气,捂着伤口在泥水里抽搐。
周恒僵在原地。
他练了三年剑,宰过山鸡野兔,劈过木桩草人。
可真把刀刃捅进一个活人身体里,手心传来那阵血肉的滞涩,喉咙里那股腥气……
和他想过的,全然不一样。
胃里一阵翻滚,握剑的手还在抖。
那山贼的哀嚎像针一样扎着他。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其实不过一瞬。
周恒咬紧了牙,反手又是一剑,结果了对方的性命。
哀嚎戛然而止。
他大口喘着气,脸色发白,背上已沁出一层冷汗。
原来,这就是杀人的感觉。
余下几名山贼这才回过神,见同伙转眼折了两个,骇得连退数步。
“哪来的小毛头!”
周恒不答,与陈砚一左一右,将那几个瘫软在地的人护在身后。
他原也没想把这几人尽数斩杀,只当山贼畏死,见势头不对,自会四散逃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