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郎身旁的妇人怯生生地问,像是他的妻子,正紧紧搂着个孩子。
“我们没事。”
话是这么安慰着,周恒心里却没半点底。
这么多人围着,他和陈砚两个,能不能护着这几人杀出条路,他自己都不敢说。
更可能的,是谁也走不了。
心头莫名掠过一丝愧疚。
若真死在这里……师父怕是要伤心的吧。
还有身后这个,被他生生拖进死局的兄弟。
“陈砚。”周恒喉头滚了滚,低声开口,“这回……对不住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陈砚嗤了一声,后背仍稳稳抵着他,“就你那性子,我早料到迟早有这么一天。”
“事到如今,那些没用的就别提了。”
他顿了顿,握刀的手紧了紧。
“等会儿打起来,你顾前头,我守后头。”
“能杀一个,是一个。”
“好。”
周恒重重点头,眼神一寸寸锐利起来。
能护住几个是几个。
能杀一个,是一个!
就在他与陈砚背靠着背、预备拼死一搏的刹那——
异变陡生!
众人脚下那片泥地,毫无征兆地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