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当中那一个,一身白衣,神色淡然,走在雨里,那漫天雨水却近不得身,半点未沾湿他的衣袍。
单是这么立着,周身的气度便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目光在那少年身上停了一瞬,随即扫向四周。
这一扫,心头骤然一沉。
寨门内外,横七竖八躺着二三十具尸首。
都是自家的弟兄,无一例外,全被齐齐斩去了首级。
更怪的是,没有半分打斗的痕迹。
刀还好端端攥在死者手里,有的甚至连鞘都未及拔出。
仿佛人还没来得及反应,脑袋便已经没了。
“一瞬间……就被斩了?”
再看寨门两侧,自家弟兄零零散散也有十几号,手里都攥着家伙,却一个个贴着墙根缩在暗处,瞪大了眼,连大气都不敢喘,像撞见了什么择人而噬的恶鬼。
见此一幕,孙岳没有慌。
可越是镇定,越觉出这一幕的反常。
那为首的少年,分明已看清门口黑压压的人马、这许多刀,脸上却没有半分惧色,竟径直朝他们迎了上来。
而且,雨落不沾衣。
是个修者。
盯着那少年看了片刻,孙岳心头那点杀意,悄然收了回去。
这般年纪便有这等气度,背后栽培他的人必不简单;能被这样势力带出来的,也绝不是个不知死活的蠢货。
那么,这份有恃无恐,便不是装的。
念头转过,孙岳心中了然。
这少年是来打头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