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衍的目光仍落在台上那道血气冲天的身影上。
“待会儿下手别太重。”
“意思到了,留他一命便是。”
陈老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,便知自家少主又动了恻隐之心。
“少主。”他低声劝道,“您将来是要成大事的人,切不可妇人之仁。”
“这不是仁,是欣赏。”
墨衍轻轻摇头,唇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“怒发冲冠少年郎……明知不可为而为之。”
“这般人物,杀了怪可惜的。”
陈老张了张嘴,一时无言。
跟了墨衍这些年,早知这位小祖宗一旦拿定了主意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只是身为护道人,有些话不说,终究是失职。
末了,他还是捋须摇头,叹了口气。
“斩草不除根,恐留后患。”
“况且,您这份好意,他未必领得了。”
“今日手下留情,他不会念您半分。只当是自个儿命大,侥幸捡回一条命罢了。”
“来日修为有成,记着的,也只有您这个仇家的名号。”
“最后,像狗皮膏药似得寻上门来报仇。”
墨衍非但不怕,反而轻笑一声:
“那岂不是更好?”
“我曾见过一人,甘愿让整个天下的修士都以他为标,日夜追在身后鞭策——他犹嫌不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