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从前离开一座宗门,再去寻下一处山门。
从下千州迈向中千州。
曾经耗尽心血才攀上的顶点,到了更广阔的天地,便又成了起点。
他见过更好的炉火,更罕见的材料,也见过令自己在旁站上数日,都舍不得移开眼的炼器手法。
那便接着学。
接着打。
从中千州走向上千州。
再从上千州踏入仙庭。
后来,他也开宗立派,将毕生所学传了下去。
曾经四处求来的残篇,如今被补全,摆上了自家的藏经阁。
门下弟子渐渐成了各处争相礼请的炼器大师。
他却仍在炉前。
起初,遇上不解之处,还能翻书,问人。
后来,带着问题登门的,却全成了别人。
陈狗儿这才发现,自己想请教的那些事,已经无人答得上来了。
那便自己来。
一炉不成,就再起一炉。
耗上十年、百年,千年后,总能比从前多弄明白一些。
渐渐地,他随手记下的心得,被人奉作炼器真解。
曾令他仰望的神兵,如今摆在面前,也能看出几处分明的不足。
门外求器的人,身份越来越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