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碍于御前礼数咽下去的话,此刻也一并说了出来。
皇帝不在,殿内又没有旁人。
熬了一夜,谁还有那么好的耐性。
官袍穿得再齐整,终究也都是凡人。
……
秦忘川带着裴凤吟绕入后殿时,前面的声音仍未停。
“账若没问题,何必怕查?”
“许大人,凡事都要讲个凭据!”
“所以我才拿账册。还是说,得先拿给你看过,才算凭据?”
常老守在后殿入口,见两人到了,略一躬身,便让开了路。
身旁摆着一张长案。
两名内侍伏在案前,笔尖几乎没有停过。
一人记,一人补,写满的纸张已在手边积了厚厚一叠。
从谁先入殿,坐在何处,到与谁说过什么,都记在了上面。
争执起来后,更是连一句骂人的话也没落下。
秦忘川走近,随手取过几页。
目光扫过,点了点头。
常老正要开口,却见国师已拉过一把椅子坐下。
于是也不再出声,只将其余记录按先后理好,放在旁边。
纸页轻响。
秦忘川翻了两张,又抽出一份递给裴凤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