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的夜晚堵得一塌糊涂。
出租车在文京区的街面上蜗牛一样往前挪。
两边全是亮着尾灯的车屁股,红的白的混在一起,像一条消化不了的城市血管。
忘川靠在后座窗边,下巴搁在手臂上,看着外面缓慢倒退的街灯,脸色越来越黑。
“早知道……”
他自言自语,“自己飞过来了。”
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大概是听到客人说中文,没听懂,又扭回去了。
忘川看着顺天医科大学那几个字的灯牌在街角越来越近。
终于忍无可忍地掏钱开门,丢下一句“不用找了”,直接拎着行李箱跳下了车。
医院门口。
忘川拽了拽衬衫领口,刚站定,一个瘦高的人影就从医院大门旁边的阴影里快步跑了出来。
“忘川君!”
来人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黑西装。
领带打得有点歪,额头上全是汗,跑过来的时候皮鞋在柏油路上磕出急促的声响。
“忘川君,刚刚打你电话怎么打不通?!”
伊地知洁高在他面前刹住。
弯腰喘了一口气,声音里带着点被塞了苦差事的无奈。
“五条先生让我在这里等您,说您今晚到,我本来想去机场接您的…”
忘川把行李箱拉杆往上一提,冲他点了点头,语气淡淡:“又见面了,伊地知。”
“是、是的……”伊地知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电话嘛。”忘川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