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喜欢,上头不知道绣的啥花,反正就很好看。
黄氏将衣裳挂好,去给她端药。
如今除了老孙氏自己,所有人都知道她要不行了,熬不过去了。
“今儿个大夫咋没来?”
老孙氏现在只对大夫盯的紧,晚一会没来都焦虑。每次针扎完,她都觉得自己身子爽利不少。
有人来看她,逢人便夸府城大夫医术极好,她病恁重都能把她治好。
还夸赵大树有心,听说她身子不好,走的时候还不忘寻个好大夫带上,说大夫大老远来给她看病,花了不少银子。
那些婆子听后谁不羡慕她命好,谁不夸她儿子孝顺?
“明儿个冬至,饭菜做好点。”
她上次大方一回,好像也是赵大树回家之时,过年过冬至的时候。
一年一年,时间过的真快。
自打上次照铜镜被自己模样吓到后,老孙氏已经足足两年时间没照过镜子,她也不知道自己如今什么样。
只知道头发几乎全白了,每次梳头时候就能看见,她躲不掉。
“老头子,你再多等等,再多等几年,你没享受到的福气,我得享完了再下去。享受够了才不亏,下去才能跟你讲她过的多好。”
老孙氏闭上眼睛,她乏了,不知为何,明明日日夜夜都在休息,可她还是觉得累的很,总有种怎么睡都睡不够的错觉。
年纪大的人不应该觉少吗?
为何她总觉如此疲惫呢?
大夫说她长期躺着不动的关系,是这样吗?
大抵是吧?
迷迷糊糊中的老婆子再次睡去,仆妇给她盖好被子后,小心翼翼坐下,开始做衣裳。
给老太太做身新里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