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雨和萧雷跟着大流跪拜,起身,再跪拜。
仪式一直持续到下午。前来吊唁的亲戚朋友络绎不绝,随了礼,上了香,说几句节哀顺变的话,便被引到隔壁院子喝茶吃点心。
来帮忙的族人忙的脚不沾地,迎来送往。
宋家人来,宋氏都没时间跟他们好好唠唠嗑,只是简短问候两声而已。
赵招娣婆家人全来了,赵茹心继子继女也到了,不大的院子里全是人,来来往往。
晚上由儿子媳妇守着,他们终于能去休息一会。
第二天更加难熬,赵大树熬红了眼,赵小雨裹紧了身上的孝服,啥都不管的回屋补觉去了。
赵大勇依旧沉默地烧着纸钱,火光映着他花白的头发和深陷的眼窝。李氏靠在他身边,眼皮沉重地耷拉着,却不敢真的睡着。
赵大文已经找了个角落,靠着墙打起了瞌睡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大家好像现在都在盼着赶紧出殡,累死了。
守灵守了五日才是出殡日,好不容易熬到出殡这天,阴风沉沉,偶尔还飘着白雪。
赵小雨紧紧身上的大氅,“还好事先族里帮忙给挖好了坑,不然今日一天都干不完。”
“是啊,爹说族里人足足挖了三日,天冷,土硬的很,来帮忙的受大罪了。”
岳父怕他们冷,一人给了一件厚棉袄,所以就算顶着寒风,大家干的也很起劲。
棺的壮汉们已经就位,穿着统一的号服,腰扎白布。
棺材被粗大的麻绳捆好,抬杠上肩。
“起——灵——喽!”族老一声长喝。
八个壮汉齐声发力,沉重的棺材离地而起。
赵大文作为长子,捧着老孙氏的牌位。赵大勇和赵大树一左一右,扶着棺木。女眷们跟在棺材后面,哭声震天。
赵小雨跟在送葬的人群里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。
萧雷一手扶着她,另一手扶着岳母,就怕他们俩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