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又没怪她,你急什么?”
朱高炽脸色一僵。
朱棣目光落在了张氏身上,意味深长道。
“朕知道,你是太子妃,平日里要协理东宫事务,管教瞻基他们几个,劳心费力。”
“你想着一家人团聚守时,本意是好的,是为这家宴、为这规矩着想。”
“但是,规矩是死的,人心是活的。”
“今日是什么日子?”
“是朕与你母后的‘团聚’之日,是她盼着咱们一家‘高高兴兴’的日子。”
“她生前,最不喜的,就是条条框框压得人喘不过气,失了人情味儿。”
“瞻均这孩子,他年纪尚幼,却能体恤长辈思念之情,念着他皇祖母,念着朕这个老头子……这份孝心,难能可贵。””
“治家,贵在和睦、贵在体谅、贵在真情实意,而非处处计较形式。”
“你作为长辈,胸襟要更开阔些,眼光要更长远些。”
张氏闻言,身子一颤,几乎摇摇欲坠,她咬了咬牙,行礼。
“媳妇谨遵父皇教诲。”
朱高炽、朱瞻基脸色有些难看。
虽然朱棣说话较为平淡,但是言语中的斥责显而易见。
让张氏胸襟开阔,眼光长远,不就是说她心胸狭隘,见识浅薄么?
这话放在太子妃身上,已经是很严厉的斥责了。
张氏嫁给朱高炽这么多年,还是第一次被朱棣如此训斥。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她几乎羞愤欲死。
都是这个小混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