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哪家的小郎君?”
“怎可在此聚众闹事,还打伤外国贵使!”
“你可知他们是代表日本国王前来朝贡天朝的使臣?”
“此举破坏邦交,还不快快放开尊使,赔礼道歉!”
另一名鸿胪寺序班也帮腔道:“正是!尔等孩童不知轻重,外交无小事!速速退开,若惊扰了贵使,影响了大明邦交,尔等吃罪不起!”
足利义胜面色阴沉,他盯着朱瞻均,对王主事等人道:“必须严惩行凶者,并让这孩童及其家族长辈亲自向我使团谢罪,赔偿损失,否则我将上书贵国礼部,甚至面见皇帝陛下,控诉贵国纵容暴民、侮辱使节!”
王主事等人一听,头更大了,连忙对朱瞻均喝道:“听到没有?还不快照办!你是哪家的?父母何在?速速报上名来!”
朱瞻均缓缓收回脚,对地上呻吟的日本使者看都没再看一眼。
他抬眼看向那几位鸿胪寺官员,小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几位大人,不问青红皂白,便断定是我等闹事,还要我向这当街行凶、强掳民女、持械伤人的狂徒赔罪?”
王主事一愣,这才注意到旁边脸颊红肿、泪痕未干的歌姬,以及周围百姓敢怒不敢言的神情。
他心下咯噔一声,但仍是硬着头皮道:“纵有些许冲突,也当由官府处置!尔等私斗伤人,尤其是伤及外使,便是大罪!”
“何况这位足利大人乃日本国贵胄,代表一国颜面,岂容尔等冒犯?快快认错,或可从轻发落!”
朱瞻均闻言,忽然笑了。
“好一个‘代表一国颜面’!他日本国的颜面,便是当街欺凌我大明女子、殴打我大明子民?”
“我大明律法昭昭,天子脚下,莫非王土!”
“此人触犯《大明律》,人证物证俱在,几位大人身为朝廷命官,不思执法惩凶,维护我大明百姓与法度尊严,反而一味偏袒外夷,苛责本国百姓,是何道理?”
“难道我大明的颜面,就不值钱吗?”
他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,周围原本噤若寒蝉的百姓中,有人忍不住低声叫好。
那之前挺身而出的布衣少年,更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朱瞻均,眼中满是敬佩。
王主事被这番话说得面红耳赤,又惊又怒。
他恼羞成怒,喝道:“黄口小儿,懂得什么国家大事!外交以和为贵,怀柔远人乃陛下国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