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开设粥厂,本是善举,为兄听闻时,还曾为你这份担当感到欣慰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你怎么能用那喂牲口的麸糠去赈济灾民?!”
“那麸糠是何等粗砺之物?”
“他们是我大明的子民,不是牲畜!”
“你此举,将他们置于何地?”
“又将皇家的仁德声誉置于何地?!”
朱瞻基面色沉重,意味深长道。
“三弟,你告诉为兄,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“是为了节省那点钱粮吗?”
“还是……还是根本未曾将灾民的疾苦真正放在心上?”
“你可知,你这一碗麸糠发下去,寒的不仅仅是灾民的心,更是天下百姓对朝廷、对皇家的信任啊!”
“这……这简直是在败坏我朱家数代积累的仁德清誉!”
话音刚落,朱瞻基又转向御座上的朱棣,撩袍跪下。
“皇爷爷!孙儿知道,三弟瞻均年幼,或许只是一时想差了,或是受了身边人的误导,行事欠妥。”
“孙儿恳请皇爷爷念在三弟年幼,又是一片救人之心,能否……从轻发落?”
“孙儿以为,当务之急,是令三弟立即停止发放麸糠,换以正经米粮,并向灾民诚恳致歉,弥补过失。”
“同时,罚其闭门思过,好生研读圣贤教诲,深刻反省自身过错。”
“如此一来,既能让三弟认识到错误,改过自新,也能向天下昭示我皇家有错必改、爱民如子的胸怀。”
朱瞻基说完,殿内一阵骚动。
不少文臣点点头。
“皇长孙此言有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