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赈灾……自然是要开仓放粮,这是朝廷法度。”
“至于……至于粮食不足,可……可令京中富户捐输,劝谕官绅献粮,共渡时艰。”
“再……再不行,可……可缩减宫中用度,省下钱粮用于赈济……”
他越说声音越小,自己也觉得这些说法空洞无力。
劝捐?
谈何容易,且杯水车薪。
缩减宫中用度?
那能省出多少?
对于数万张嗷嗷待哺的嘴来说,无异于扬汤止沸。
朱瞻均静静听着,冷冷道。
“大哥所言,一通屁话。”
“眼下,粮在何处?”
“何时能到灾民手中?”
“八万人每日需粮几何?”
“大哥可曾计算?”
“劝捐需时几日?”
“能得粮几何?”
“宫中缩减用度,所省之粮又能支撑几日?”
一连串的问题,如同重锤,砸得朱瞻基哑口无言,脸色阵红阵白。
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,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,承受着四周投来的复杂目光。
朱瞻基额头渐渐渗出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