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瞻基独自坐在书房窗前,手中捏着一份《大明新报》特刊,脸色阴郁。
报上那篇《心学初阐——记济阳王秦淮论道》的字句,像针一样扎进他眼里。
什么圣贤?
就是个顽童罢了。
操!
这小子在哪都能搞出事情来。
就不能安分点?
门被轻轻推开,太子妃张氏端着一盏参茶缓步进来。
她瞥见案上皱褶的报纸和儿子铁青的脸色,心中了然。
将茶盏放在朱瞻基手边,她温声道:“我儿何必为那些虚名动气?你才是东宫嫡长,名正言顺的皇长孙。”
“朱瞻均再聪明,也不过是个庶出幼子,如今跳得高,将来摔得才重。”
朱瞻基抬头,眼中满是不甘。
“母亲,您没听见外头怎么传?”
“都说他是天降麒麟,五百年一出的圣贤!”
“长此以往,朝臣们会怎么想?百姓会怎么想?”
张氏在儿子身旁坐下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儿,你怎的糊涂了?”
“他才六岁,你再过几年便可大婚。”
“一旦成家立室,生下嫡重孙,咱们家就更稳固了。”
“陛下再欣赏他,难道会为一个牙都没换齐的幼童,动摇嫡长传承的国本?”
“历朝历代,可有这般儿戏之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