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群臣面色各异。
朱棣随即转向朱瞻基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瞻基,你此番在浙江亦是尽心竭力,虽初战受挫,却能稳住阵脚,布下耳目,为后续剿倭提供了重要情报,也是功不可没。”
朱瞻基闻言,身子微微一僵,却还是拱手道:“皇爷爷谬赞,孙儿……孙儿愧不敢当。”
朱棣点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,转头又称赞起朱瞻均来。
朱瞻基站在那里,耳中却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。
他只觉得脸皮火辣辣的,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。
皇爷爷话说得客气,可谁都知道,这是替他挽尊。
他有什么功?
他带着三千精锐,在宁波府折腾了半个月,损兵折将,一无所获。
而朱瞻均只带了三四百人,出海晃荡了几天,就抓了八百多俘虏,焚船三百,救回百姓三百余人。
两相对比,他朱瞻基简直就是一个笑话。
皇爷爷方才那番话分明就是在给他台阶下,在众人面前给他留几分体面。
可这体面,他宁可不要!
他宁愿皇爷爷狠狠骂他一顿,骂他无能,骂他废物,也好过这般施舍般的“称赞”。
朱瞻基低着头,双手紧紧攥成拳头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他只觉得胸中一股郁气翻涌,堵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想起自己出发前在母妃面前信誓旦旦的样子。
想起自己一路上设想的种种建功立业、扬眉吐气的场景。
想起自己抵达宁波府后信心满满地调兵遣将、布下天罗地网。
可现实,却狠狠给了他一耳光。
废物,竟是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