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正忧心忡忡议论时,忽闻城外官道传来一阵急促的车马声。
抬眼望去,只见一列车队卷着烟尘,自南京方向疾驰而来。
车队约莫二十余辆,前有骑兵开道,后有步卒押送物资,中央数辆马车颇为宽大,其中一辆车上赫然竖着一面玄底金边的旗帜,迎风招展,上书一个大字“淮”!
茶棚内外顿时一片哗然。
脚夫老赵猛地站起身,手中茶碗“哐当”掉在地上:“淮、淮王旗?!是那位平倭寇的淮王殿下?”
行商老陈也瞪圆了眼:“这等时候,淮王怎会亲至句容?难道朝廷是要派王驾来坐镇?”
小年轻伸长脖子张望,颤声道:“你们看,那车队里还有穿太医官服的人!后面车上堆满了麻袋木箱,怕是药材粮草!”
车队并未在城门停留,而是径直穿过城门,朝着县衙方向行去。
沿途百姓纷纷避让,却又忍不住聚在道旁窃窃私语:
“真是淮王!”
“淮王才七岁吧?这么小的年纪,竟敢往疫区来?”
“朝廷派一位小王爷来,莫非是……要弃了这县城?”
“胡说!若真要弃城,何必带这么多太医和物资?我看淮王是来救咱们的!”
消息如野火般传开,不过半个时辰,整个句容县都已知晓。
淮王朱瞻均亲率车队入驻县衙,奉旨全权督办东流镇天花防疫事宜!
县衙门前,知县王俭早已率众官吏跪迎。
朱瞻均从马车上跃下,虽一身锦衣仍掩不住孩童身量,但眉眼间却是一片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。
他抬手虚扶:“王知县请起,疫事紧急,虚礼免了。东流镇情形如何?隔离可已落实?病患几何?药材可足?”
王俭慌忙起身,连声禀报:“回殿下,东流镇已封镇七日,镇中现有病患一百三十七人,死者增至二十八人。”
“镇内存粮尚可支应半月,但药材奇缺,尤缺清热退毒之品。”
“下官已命人于镇外搭建草棚,将病患移出单独安置,然镇中百姓惶惶,恐日久生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