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赏了户部尚书夏原吉一枚“护心丹”,言其“为国操劳,当补元气”。
夏原吉领旨谢恩,回府后却将那丹药供奉在祠堂,不敢服用。
接着,又赐了兵部侍郎方宾一枚“延寿丹”。
方宾为人圆滑,不敢驳皇帝面子,当众服下,结果三日后上朝时,面色蜡黄,脚步虚浮,被同僚扶了回去。
消息传出,朝中大臣人人自危,生怕哪日陛下也“赏”自己一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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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宫,偏殿。
烛火摇曳,映出三人凝重的面色。
太子朱高炽坐在主位,肥胖的身躯陷在椅中,眉头紧锁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朱瞻基站在一旁。
而杨士奇则坐在下首,神情肃穆,手中端着一盏茶,却久久未饮。
“殿下......”杨士奇放下茶盏,沉声道,“陛下沉迷丹药,已半月有余。”
“臣听闻,那鹿真人每日入宫,所献丹药皆以铅汞金石炼制,短期或许令人精神亢奋,长久服食,必损根基!”
“臣今日入宫请安,见陛下面色虽红润,但眼底已现青黑,说话时中气虽足,却偶有气短之象。此乃丹药毒侵脏腑之兆啊!”
朱高炽闻言,长叹一声,肥胖的脸上满是忧虑:“孤何尝不知?”
“父皇自句容捷报后,便有些心神不宁,或许是这些年操劳太甚,急于求成。”
“可那鹿真人……孤也派人查过,据说是龙虎山张天师的关门弟子,道法高深,并非招摇撞骗之徒。”
“殿下!”杨士奇声音拔高了几分,“便是龙虎山正一道,也讲究清静无为,何曾炼过这等金石丹药?”
“史书所载,唐太宗李世民,便是因服食丹药,五十二岁便驾崩!历代帝王,服丹者多不得善终啊!”
朱瞻基终于忍不住。
“杨师傅说得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