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如今看来……他竟是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,连这点风浪都经不起。”
“稍有风吹草动,就要打生打死。”
“太鲁莽了。”
朱瞻均放下羊腿,擦了擦手,正色道:“皇爷爷,大哥他……毕竟是皇长孙,从小被您捧在手心里,没受过什么挫折。”
“一时糊涂,也是有的。”
朱棣摇了摇头,目光中带着几分失望。
“一时糊涂?”
“他这一步,已经踏出了君臣之分的界限。”
“若非朕是装病,他今日之举,便是谋逆!”
“朕可以容忍他嫉妒、不甘,甚至怨恨,但绝不能容忍他生出谋逆之心!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过,你说得也对。”
“他毕竟是朕的皇长孙。”
“若是这件事,闹得沸沸扬扬,满朝皆知,不但他颜面尽失,东宫威信扫地,整个大明的国本也会动摇。”
朱瞻均闻言,立刻明白了皇爷爷的意思,乖巧地点了点头:“皇爷爷圣明。”
“孙儿以为,此事到此为止便好。”
“大哥那边,只需让他知道皇爷爷心中有数,他自然会收敛心思,不敢再生妄念。”
朱棣深深看了他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:“你这孩子,年纪虽小,却懂得分寸,知道进退,实属难得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阴霾的天空,缓缓道。
“有些事情,皇爷爷心中一直犹豫不决。”
“不过如今,也该有个定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