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广性子急,已忍不住抬脚往声音来处走去:“走,去看看!”
几人穿过忙碌的工匠人群,绕过几座冒着热气的高炉与轰鸣的蒸汽轧钢机,来到那间新辟的匠造间外。
只见匠造间前的空地上,围着一大群人。
朱瞻均站在中央,手中握着一支形制与先前略有不同的银灰色火枪,枪口还袅袅飘散着淡淡青烟。
于谦、张三丰立在两侧,张师傅等几位核心工匠围在周围,人人脸上洋溢着激动与兴奋。
而百步之外的木靶上,红心处赫然有一个新鲜的孔洞!
“殿下!”杨士奇定了定神,上前拱手。
朱瞻均闻声回头,见是几位阁老,脸上并无太多意外,反而露出一抹如释重负又带着自豪的笑意,将手中火枪递给身旁的于谦,拱手还礼:“杨先生,诸位先生,你们来了。”
他的目光清澈而明亮,虽眼圈微黑,显是连日劳心,但精神却极亢奋。
“方才那声响……”杨荣看向于谦手中那支枪。
“正是新改进的燧发枪试射。”朱瞻均侧身引众人看向那靶子,“侥幸未再炸膛,且这一发,击中了百步靶心。”
百步!
杨士奇心中一震。
他虽不精军务,却也知军中现用火绳枪,有效射程不过五十至七十步,且精度堪忧。
百步之外能命中靶心,这已是脱胎换骨的进步!
“殿下,”黄淮忍不住问道,“何以此次……如此顺利?”
朱瞻均示意张师傅上前解释。
张师傅满脸红光,指着那支枪道:“回诸位大人,殿下带领我等,将上次炸膛的残骸反复查验,发现症结主要在二。”
“一是枪管卷制时,接缝处锻打融合未尽完美,受力不均。”
“殿下遂改进了卷制模具,并以蒸汽锻锤,对焊合处进行十二次以上局部重锻,确保浑然一体。”
“二是火药配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