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绕到盔甲背后,看到那铅丸穿出后留下的炸裂痕迹,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这……这铅丸的力道,竟是如此之强!”刘振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,“百步之外,竟能穿透鞑靼重甲!这若是打在士卒身上,便是铁甲护身,也难逃一死!”
赵广德也走上前来,仔细端详着那孔洞,又看了看另外两副盔甲,沉声道:“殿下,那另外两副……”
朱瞻均微微一笑,示意军士继续装填。
他再次举枪,瞄准了那副棉铁甲。
“砰!”
又是一声枪响,那棉铁甲应声剧震。
铅丸穿透外层棉布和内衬铁片,在背后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,棉絮和铁屑纷飞。
“第三副。”朱瞻均声音平静,再次装填、举枪。
“砰!”
锁子甲上,被击中的环扣瞬间断裂,铅丸透体而过,在背后的木架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痕。
三枪,三副盔甲,无一例外,全部穿透!
校场上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三副被洞穿的盔甲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刘振缓缓走到那副鞑靼重甲前,伸出颤抖的手,再次摸了摸那孔洞,半晌,才喃喃道:“百步破重甲……这火器,若真能装备我军,那鞑子的铁骑,还有何惧?”
赵广德也是深吸一口气,朝朱瞻均郑重拱手:“殿下,末将方才多有冒犯,还请殿下恕罪。这燧发枪的威力,末将心服口服!”
方才还议论纷纷的将领们,此刻尽皆沉默,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。
朱瞻基站在人群之中,面色如常,但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这燧发枪的威力,竟真的达到了如此地步。
朱棣缓缓站起身来,走到那三副被洞穿的盔甲前,伸手抚过那孔洞的边缘,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触感。
“朕登基以来,北征鞑靼,南平交趾,东征倭寇,西定西域。朕见过无数将士浴血沙场,也见过无数火器在战场上沦为废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