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”胸骨碎裂声中,千夫长口喷鲜血,倒飞出去,撞翻两名亲卫,落地时已气绝身亡。
余下亲卫骇然失色,未及反应,张三丰身形如鬼魅般在骑队中穿行,或指或掌,或拂或点,所过之处,瓦剌骑士如草芥般跌落马背,竟无一合之敌。
不过呼吸之间,数十亲卫尽数倒地。
战场为之一寂。
瓦剌骑兵见主将阵亡,侧翼又有如此恐怖人物,最后一点斗志终于崩溃,发一声喊,拨马便逃。
“追击!驱出三里即可,勿穷追!”朱瞻均及时下令。
神机营士卒追出百步,以一轮齐射送行,毙伤数十溃骑后,遵令退回,重整阵型。
硝烟渐散,血腥扑鼻。
朱瞻均下马,走到左翼缺口处,俯身查看阵亡士卒遗容,以袖拭去一名年轻火枪手额上血污,沉默良久。
“阵亡二十一,重伤三十七,轻伤过百。”于谦快步走来,声音沙哑,“瓦剌留下八十三具尸体,伤马二十余匹。”
朱瞻均缓缓站直,望向东南野马坡方向,目中寒芒如实质:“派去的人回来了么?”
话音未落,一骑疾驰入阵,马上骑士浑身浴血,滚鞍落马,嘶声道:“殿下!第二哨刀盾兵队……在野马坡遭伏!赵参将所部边军临阵倒戈,与一股伪装成鞑子的骑兵前后夹击!陈队正率弟兄们死战,全军……全军覆没!只有末将拼死突围回报!”
“赵参将?”于谦咬牙切齿,“果然是他!殿下,此獠必是内奸!”
朱瞻均面沉如水,未立即发作,只问:“可擒得活口?或有物证?”
骑士从怀中掏出一枚染血的铜牌,双手呈上:“陈队正临终前,自一具‘边军’尸身上扯下此物。”
朱瞻均接过。
铜牌制式确是宣府边军哨长所佩,背面却有一处极细微的、以尖锐之物刻出的纹样。
若不细看,只似磨损痕迹,但朱瞻均眼尖,辨出那是一个变形的“基”字花押。
他五指缓缓收拢,铜牌边缘刺入掌心,鲜血自指缝渗出。
“传令:全军就地扎营,严密戒备。伤者全力救治,阵亡者遗骸妥善收敛。”朱瞻均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于谦,你持我令牌,点二百精锐,随我去宣府大营。”
“殿下,此时去宣府大营,若刘总兵……”于谦忧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