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——呜呜呜——”
“敌袭!”
哨塔上旗兵厉吼,狼牙坡瞬间苏醒。
朱瞻均疾步登上坡顶望台,千里镜中,只见对岸鞑靼大营栅门洞开,数千骑兵如黑色潮水涌出,并不直接渡河,而是沿河岸东西驰骋,同时张弓抛射。
箭矢如蝗,划过黎明前的黑暗,多数落入河中,少数射上坡来,钉在车载火枪的钢护板上,叮当作响。
“试探性攻击。”于谦凝神观察,“他们在找渡河点。”
话音未落,东面三里外的河弯处,突然竖起数十面牛皮大盾!
盾后涌出上千敌兵,竟扛着连夜赶制的简易浮桥,飞速架向河面!
“瞄准东侧河弯——霰弹齐射!”朱瞻均挥旗。
二十辆车载火炮调整射角,炮口喷出炽烈火光!
“轰轰轰——!”
霰弹如暴雨倾泻,浮桥瞬间被撕碎,架桥敌兵惨嚎着坠入冰河。但几乎同时,西面、北面另有三处同时架桥!
“敌军分四路强渡!”于谦咬牙,“殿下,我军兵力不足,难以全线封锁!”
“放他们过河。”朱瞻均冷声道,“半渡而击。”
辰时初,第一批约两千鞑靼骑兵成功渡河,在河北岸集结。
他们并不急于冲锋,而是下马整顿阵型,以百人队为单位,缓缓向狼牙坡推进。
坡上,神机营纹丝不动。
三百步、两百步、一百五十步——
“第一列,线膛枪——放!”
坡顶草丛中,百支后装线膛枪同时开火!
枪声清脆,不同于燧发枪的闷响。铅弹旋转着撕裂空气,精准命中敌军队长、旗手等关键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