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。
铁面人没有笑,他转身走到另一张案前,那里横放着一支尚未完成的长枪。
枪管长约三尺二寸,外壁经过精细打磨,在灯火下泛着冷冽的青黑色光泽。
枪管尾部连接着一座由熟铁和黄铜铸成的闭锁机匣,机匣内部构造复杂,杠杆、弹簧、击针层层嵌套,如同一只精巧的金属钟表。
“装上弹壳,试闭锁。”铁面人下令。
匠师将那枚合格的黄铜弹壳推入弹膛,扳动杠杆——咔嗒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,枪机闭锁,弹壳被严丝合缝地封入枪膛。
铁面人俯身,将耳朵贴在枪管侧面,轻轻转动枪机上的一个调节螺丝。
动作极慢,每旋转一度,便停一停,倾听机簧咬合的声音。
室中只有熔炉的轰鸣和铁面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,他直起身,面具下的目光落在朱瞻均身上:“殿下,可以试射了。”
朱瞻均握紧手杖,点了点头。
试射场设在密室另一侧的地下靶道。
这条靶道是在山体中挖掘而成,长约百步,尽头堆着厚厚的沙袋作为挡墙。
靶道两侧的墙壁上,每隔十步嵌着一盏油灯,灯火摇曳,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铁面人亲手将那支新枪装上弹药——不是用传统的火药葫芦和铅丸,而是将那枚黄铜定装弹壳推入弹膛,闭锁,再将一枚卵形的铅头弹从枪口装入。
他举起枪,枪托抵肩,瞄准百步外的木制人形标靶。
“轰——!”
枪声在封闭的靶道中炸开,震得油灯火苗齐齐一跳。
硝烟弥漫中,铁面人放下枪,拉开枪机——咔嗒一声,那枚发射过的黄铜弹壳从抛壳窗中弹出,叮当落在地上,尚余温烫手。
“射速,提升了多少?”朱瞻均问。
铁面人从地上拾起弹壳,吹了吹上面的硝烟:“从装弹到闭锁,两个动作。熟练射手在三息之内可以完成。比燧发枪的十四道工序,快了至少五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