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要要!全包了!”排在最后的大姐如获至宝,赶紧递过去一个铝饭盒。
最后一点碎肉连带着浓稠的卤汤被倒进饭盒里,两个大铁桶彻底见了底。
许南长长舒了一口气,把手里的刀在围裙上擦了擦。
“哎呀妈呀,累死我了。”
赵晓月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,两只手扇着风,“南南姐,咱们今儿是不是破纪录了?这带来的肉可是昨天的两倍啊,居然不到一个钟头就抢光了!”
许南拍了拍那个沉甸甸的布兜子,眉眼弯弯:“那可不,也不看看咱们这手艺是谁教的。对了晓月,你也赶紧回去上班吧,别迟到了。”
赵晓月看了看表,确实快到点了。
她站起来,又有点不放心:“南南姐,这么多钱,你一个人回去行吗?要不我去肉联厂喊一声魏三哥,让他送送你?”
“别折腾了。”
许南摆摆手,动作麻利地收拾着案板,“他在车间里正忙着呢,杀猪那活儿离不得人。再说了,这大白天的,朗朗乾坤,还能出啥事?我又不是那娇滴滴的大小姐。”
她指了指案板上那把磨得飞快的切肉刀,半开玩笑地说:“谁要是敢打我的主意,得先问问我这把刀答不答应。”
赵晓月被她逗乐了,也没再坚持:“那行,你路上慢点。那两桶挺沉的,回去推车小心别崴了脚。”
送走了赵晓月,许南把最后一点东西归置好。
两个空桶倒扣在车上,用麻绳仔细捆好。
那个装钱的布兜子,她特意找了块破布包了两层,塞进了贴身的衣兜里,外面又系紧了围裙,从外面一点都看不出来。
这年头,财不外露是保命的规矩。
收拾妥当,许南推起板车。
虽然车上空了不少,但那两口大铁桶加上乱七八糟的家伙事儿,分量也不轻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肉联厂的方向。
高高的烟囱正冒着白烟,那是魏野在的地方。
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突然有一丝没来由的慌乱,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