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南……”
魏野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那是极度的恐惧和愤怒交织出来的颤音。
他想伸手去扶她,却又怕碰疼了她,那双沾过无数猪血的手就在半空中僵着。
许南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,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。
“魏大哥……”她带着哭腔喊了一声。
这一声,彻底点炸了魏野理智的最后一根引线。
他猛地扭过头,看向正捂着脸想往芦苇丛里爬的刚子。
此时的魏野,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要把人撕碎的戾气,他一步步走过去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刚子的心尖上。
“哪只手碰的她?”
魏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顺手从地上捡起那把许南掉落的切肉刀。
阳光下,那刀刃上的寒光,刺得刚子裤裆一热,竟是直接吓尿了。
日头惨白,明晃晃地照在刀刃上。
那把平日里用来切猪头肉、卤肥肠的尖刀,这会儿正抵在刚子的手腕大筋上,稍微往下压一分,这只脏手就得跟那烂泥里的蚯蚓一样分家。
刚子裤裆早就湿透了,一股子骚味直冲脑门。
他看着魏野那双赤红的眼睛,那是真见过血、甚至是想要命的眼神。
这人已经疯了,不像是在吓唬人,他是真想把自己给废在这荒郊野地里。
“爷……三爷!我错了!我有眼不识泰山!”
刚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拼命往回缩手,可那只穿着解放鞋的大脚像座五指山,死死踩着他的胳膊肘,让他动弹不得,“是许伟!都怪许伟那孙子!是他带的路!是他出的主意!他说这是他亲姐,弄不死……”
“闭嘴!”
魏野腮帮子上的肉猛地一跳,刀尖往下狠狠一送。
“噗嗤”一声轻响,刀刃划破了皮肉,鲜血顺着手腕骨缝就滋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