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想给你嫂子撑腰?拿什么撑?拿你这张会哭的嘴,还是拿你这个被压扁的雪花膏?”
王建民被勒得喘不过气,脸涨得通红,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求饶:“我……我就算饿死……也不吃那口嗟来之食!”
“有点骨气。”魏野松开手,把人往后一推。
王建民踉跄了几步,差点摔进旁边的柴火堆里。
“魏大哥,你别吓唬他。”
许南有些责怪地看了魏野一眼,转头拉过王建民,“建民,你听嫂子的。你现在回去,跟他们低个头……”
“我不!”
王建民反应激烈,“嫂子,你要是让我回去,我现在就去跳河!我刚才看见胡丽丽那个女人坐在咱家堂屋里,把你最喜欢的石榴树都砍了……那个家,早就不姓王了,姓钱!”
许南沉默了。
她明白那种宁折不弯的少年心气。
院子里的风呼呼地刮着,天色彻底黑透了。
魏野转身走到灶台边,揭开锅盖。
一股浓郁的小米粥香味飘了出来,里面还掺着点红枣的甜味。
那是他特意给许南熬的。
魏野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,粥面上漂着一层厚厚的米油,几颗红枣被煮得软烂,透着股甜香。
他连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王建民一眼,径直走到许南跟前,把碗往她手里一塞。
“喝了。”言简意赅,语气硬邦邦的,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关切。
许南捧着碗,手心里传来滚烫的温度,顺着指尖一直暖到心口。
她看了看那碗粥,又看了看旁边还在抹眼泪、肚子却发出“咕噜”一声巨响的王建民。
王建民瞬间涨红了脸,尴尬地捂住肚子,把头垂得更低了。
这一天他又是坐车又是走路,连口水都没顾上喝,这会儿闻见小米粥的香味,胃里像是伸出了一只手在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