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平日里见了人都要低着头走的受气包,今儿个像是变了个人。
苏青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李老太,突然觉得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自己真可笑。
为了那点所谓的“孝道”,为了那张不值钱的“脸面”,她忍气吞声,任由这家人搓扁揉圆。
结果呢?
人家根本没把你当人看。
人家是要喝你的血,吃你的肉,还得把你骨头渣子都嚼碎了咽下去!
既然李家不给她活路,不让妞妞活。
那还要这脸皮干啥?
那就撕破脸!
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大不了鱼死网破,大家谁也别想好过!
“行,您不就是想要这铺子吗?不就是嫌我不给那个流氓大伯哥钱吗?”
苏青猛地拔高嗓门,指着李保国刚才逃窜的方向。
“我把话撂这儿!只要我苏青还有一口气,这铺子的一块砖瓦,他李保国都别想拿走!除非我死!”
地上的李老太听了这话,干嚎声戛然而止。
她骨碌一下从地上爬坐起来,动作利索得不像个六十岁的老太婆。
“我呸!”
一口浓痰狠狠淬在苏青脚边。
李老太指着苏青的鼻子,那手指头枯瘦得跟鸡爪子似的,哆哆嗦嗦地戳着。
“你个不下蛋的瘟鸡!还有脸在这儿跟我叫唤?”
“你嫁进老李家整整五年!吃我的喝我的,那肚子就不争气!”
老太太那张脸皱成了核桃皮,全是刻薄和恶毒,当着几十号人的面,把那最难听的话往外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