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南心头一热,没再矫情,把钱锁进柜子里,手一挥:“干活!”
两人也没耽搁,手脚麻利地把刚出锅、还冒着热气的卤肉分装进大铁通里。
魏野力气大,两百多斤的板车,装满了货,他把襻博往肩膀上一勒,腰腹一挺,这就起了车。
许南推着后面,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,直奔县城而去。
就在这两人闷头奔前程的时候,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,却是炸了锅。
桂花婶那两条腿倒腾得比风火轮还快,挎着篮子冲进人群,还没站稳,那大嗓门就跟破锣似的响彻了半个村。
“大新闻!天大的新闻呐!”
树底下本来聚着一堆纳鞋底、搓麻绳的老娘们儿,一听这动静,耳朵都竖起来了。
“咋了桂花?火烧房了还是谁家汉子偷腥被抓了?”
“呸!比那个还劲爆!”
桂花婶把篮子往磨盘上一顿,唾沫星子横飞,脸上全是掌握一手情报的得意,“魏老三!就在刚才,把他那屠宰场的工作,给辞了!”
“啥?!”
这一嗓子,把旁边打盹的黄狗都吓得一激灵,蹿出二里地。
“你哄鬼呢吧?那可是吃皇粮的铁饭碗!魏老三脑子被驴踢了?”
“千真万确!那钱都拿回来了,我看的一清二楚,厚厚一摞大团结!”
桂花婶手舞足蹈地比划着,“人家那是铁了心要跟着许南干个体!说是要当那个什么……合伙人!”
人群瞬间沸腾了,就像一瓢冷水泼进了滚油锅。
“哎哟喂,这是被那个弃妇下了迷魂汤了吧?”
“那许南到底有啥本事?能把活阎王迷成这样?连公家饭都不吃了?”
“我看啊,这魏家以后没好日子过了,放着金饭碗不要去端泥饭碗,等着以后哭吧!”
闲言碎语顺着风,还没等到天黑,就传遍了整个村子的角角落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