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有个极其隐蔽的天然溶洞,洞口被几棵歪脖子老槐树遮得严严实实。
“没溜。”魏野的声音沙哑,透着冷硬感,“闻见味儿了吗?”
陆正华一愣,耸了耸鼻子:“啥味儿?除了烂树叶子就是那股子馊味。”
“大前门。”魏野嘴角极其细微地扯了一下,“还是受潮了的大前门。”
陆正华心头一凛。
这荒山野岭的,哪来的烟味?除非是有人!
魏野指了指那断崖下方的灌木丛:“三点钟方向,那丛野酸枣树,左边第二根枝条折了。断口是新的,也是白的。”
陆正华举起望远镜一看,瞳孔猛地一缩。
还真是!
就在这时,那溶洞口有了动静。
一个穿着破烂黑背心的男人晃晃悠悠地钻了出来,手里提着把自制的土喷子,走到那酸枣树边上,解开裤腰带就开始放水。
那人一边尿,一边还往这边警惕地瞅了两眼。
“就是这孙子!”
陆正华兴奋得差点没跳起来,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五四式,“这体貌特征,跟通缉令上的一号目标完全吻合!妈的,可算找着了!”
他说着就要通过步话机联系外围的特勤队收网。
“别急。”魏野按住了他的手背,“洞里至少还有俩。你看那人腰上别着的两个水壶,那是满的。说明他们刚从暗河打水回来,准备生火造饭。”
“三哥,你的意思是?”
“现在正是他们警惕性最高的时候。”
魏野从靴筒里拔出那把磨得雪亮的军刺,“等半个钟头。等那股烟味儿散了,换成米粥味儿的时候再动。”
人只有在吃饭的时候,紧绷的神经才会松懈。
这是魏野在南疆丛林里用命换回来的经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