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野拍了拍胸口的兜,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贴肉放着呢,丢不了。”
两人骑着那辆崭新的“飞鸽”自行车,一路铃声清脆地往公社骑去。
魏野蹬得飞快,风把许南的辫子吹得扬起来,扫在他后背上,酥酥麻麻的。
到了公社大院,领证的人不多。
这年头的结婚证不像后世是个小本本,更像是一张奖状。
办事员是个戴着厚瓶底眼镜的中年妇女,拿过两人的介绍信看了看,又抬头瞅了瞅魏野那张凶脸,推了推眼镜:“两位是自愿结为革命伴侣的吗?”
“是自愿的。”魏野手在桌子底下紧紧攥着许南的手。
办事员也没多废话,拿出两张印着大红双喜字和红旗的“奖状”,提起毛笔,蘸饱了墨汁,刷刷几下填上了两人的名字。
“啪!啪!”
两声脆响,钢印重重地盖在了名字上。
魏野捧着那张薄薄的纸,手都在抖。
他在战场上拿枪都没这么紧张过。
他把结婚证举到眼前,反反复复看了三遍。
“媳妇。”他咧着嘴,露出一口大白牙,“这回跑不了了。”
“叮铃铃——”
清脆的车铃声,划破了晌午的燥热。
那辆崭新的“飞鸽”二八大杠在阳光下闪着黑金色的光,魏野一双大长腿蹬得飞快,的确良白衬衫被风鼓起来,显得意气风发。
许南坐在后座,手轻轻扶着魏野的劲腰,红碎花衬衫衬得她人比花娇。
这一路骑过来,不知道羡慕死了多少在田间地头干活的人。
车轮子刚滚到村口的大柳树下,一阵阴阳怪气的吐沫星子就飞了过来。
“呸!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,大白天的显摆个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