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来县城,原本的行程是去城郊祭扫,办完了直接回省城,排得满满当当,不存在“出去溜达”这种选项。
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陆正华把茶杯放回茶几,走到门口把门拉开。
陆战国在前,方晨亮在后,两人走过来。
陆战国换了身衣裳,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痕迹,鞋底沾了半圈黄土。
陆正华盯着那鞋底,眉头皱了下。
乡路上的泥,不是县城里的。
“大伯,您上哪去了?”
陆战国走进屋,把外套搭在椅背上,没正面回这句话,先开口:“魏野走了?”
“早上出发的,”陆正华跟进来,把门带上,“我去医院那边送他们,车是机械厂借的,他找了个老战友开车。算时间,现在应该快到省城了。”
“嗯。”
陆战国坐进沙发,接过方晨亮递来的热茶,捧着没喝,就那么坐着。
方晨亮往里屋缩了缩,脚步极轻。
陆正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。
大伯有个特点——永远在想事情。
但想什么,不到他主动开口,谁也甭想套出来。
可今天,那种感觉比平时重了不止一倍,连方晨亮都比往常少了几句话。
陆正华拖把椅子坐到大伯对面,直接问:“大伯,今天到底去哪了?”
陆战国抬眼看他,停了两秒。
“出去办件事。”
就这五个字,再没了下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