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院长摘下老花镜,目光越过镜框上缘,落在这个高大挺拔的年轻人身上。
魏野转过身,将手里的热毛巾搭在盆沿上,微微颔首:“我是。您是刘院长?”
“对,我是刘学柏。”
刘院长走上前,原想按惯例握个手寒暄两句,可当魏野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彻底暴露在晨光里时,他脚下的步子猛地一顿,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。
像。
太像了。
刘院长在省医科大附属医院干了半辈子,早年给军区首长们做过不少保健工作,跟陆战国也算得上老相识。
陆战国那深邃的眉眼、高挺如刀削的鼻梁,还有那股子冷硬如铁的气场,在军区大院里是独一份的。
可眼前这个叫魏野的年轻人,除了左脸那道狰狞的刀疤,右半边脸的线条、面部骨相,甚至这身不怒自威的压迫感,简直跟年轻时的陆战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
刘院长心头狂跳,脑子里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。
昨天下午,省军区后勤处的干事火急火燎跑来,说是陆首长亲自打的电话,点名要留一间高干病房,还要整个神经内科的专家组全天候待命。
当时他还纳闷,陆首长一向公私分明,极少动用特权,这回是为了哪个老战友这么兴师动众?
现在看着这张脸,刘院长恍然大悟。
这哪里是什么普通战友的家属!就冲这长相,说不是陆战国的血亲都没人信!
难道是首长老家的亲侄子?还是什么没公开过的近亲?
刘院长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精,心里的惊涛骇浪半点没露在脸上,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惊诧咽了回去。
老头主动伸出双手,态度热络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,“我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,姓刘。实在不好意思,昨天省里开会没能亲自迎接。老爷子昨晚休息得怎么样?”
魏野放下毛巾,在裤腿上擦干手,握了上去。
“刘院长客气了,麻烦您一大早跑一趟。爷爷昨晚睡得安稳,药水滴完后,脸色看着比在县城好多了。”
刘院长连连点头,亲自走到病床前,翻开许汉昭的眼皮看了看,又拿听诊器听了心肺。
一套检查做完,刘院长转过身,对身后的几个主任吩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