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布满老人斑和深壑的脸,原本右半边因为中风而完全耷拉着,毫无生气。
可现在,老爷子看着眼前的孙女,左半边完好的脸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他那一直紧紧抿着、时不时流口水的嘴角,竟然极其艰难地往上扯了扯。
虽然那弧度歪歪扭扭,看着甚至有些怪异,但这确确实实是一个笑。
爷爷在冲她笑。
“魏野!你快看,爷爷笑了!”许南猛地转过头,声音激动得发颤,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。
魏野走上前,看着床上的老爷子,紧绷了好几天的下颌线终于彻底松开了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
魏野把帆布包放在旁边的沙发上,对着老爷子点了点头,“老爷子,您今天这气色,比在县医院的时候强了百倍。”
正说着话,病房门被人推开了。
神经内科的陈主任和中医科的李老专家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李老手里拎着个泛黄的皮夹子,里面装的全是长长短短的银针。
“家属先让一让,今天该给老爷子扎针疏通经络了。”
李老走到床边,示意王阿姨把老爷子的右胳膊和右腿露出来。
许南赶紧退到魏野身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病床。
李老净了手,从皮夹子里抽出一根长针,找准老爷子胳膊上的穴位,快狠准地扎了进去,手指捏着针尾轻轻捻动。
“这中风偏瘫,西医靠药溶栓,咱们中医就得靠这银针把堵住的经脉重新激活。”
李老一边施针一边解释,手上的动作不停,从胳膊一直扎到小腿,足足下了十几根针。
陈主任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老爷子最新的检查报告。
“昨天用的那批进口溶栓药效果非常好。”
陈主任翻着报告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松,“颅内的出血点已经完全吸收了,堵塞的血管也通了大半。老爷子的生命体征现在跟正常人没两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