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南把这话一字不落全记在心里,连连点头道谢。
“许同志,你也坐下。”陈主任指了指旁边的圆凳,“我顺便看看你脖子上的伤。”
许南依言坐下,解开领口的盘扣,稍微拉下一点衣领。
脖颈侧边那道细长的划痕现在只剩下一条淡淡的粉色痕迹,不凑近仔细看,几乎分辨不出来。
“小姑娘恢复也还可以,不过这以后啊,还是会留点疤,这个是没办法避免的。”陈主任交代完,嘱咐护士长把纱布收好,带人出了病房。
许南给爷爷掖好被角,交代护工阿姨多盯着点打点滴的进度,这才和魏野一起走出医院大门。
十一月的省城,秋风里已经带着实打实的凉意。
街上骑着飞鸽自行车上班的双职工来来往往,车铃声清脆。
路边国营包子铺的大蒸笼冒着腾腾热气。
许南搓了搓手,魏野极其自然地把她的手抓过来,揣进自己军大衣的宽大兜里。
兜里暖烘烘的,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。
“这几天你在家好好歇着,铺子的事我出去跑。”
许南边走边盘算,“昨天去肉联厂找周调度,货源算是稳下来了。今天下午我去把文化路十字路口那个铺面的租约签了,再找泥瓦匠把灶台盘起来,争取中秋节前开张。”
魏野步子迈得稳:“搬砖和泥的糙活我来干,我这手不能沾水,用右臂一样单手干活。你别跟一帮大老爷们去挤建材市场。”
许南仰头冲他笑:“行,咱们分工合作。你负责后勤保障,我负责冲锋陷阵。”
两人溜溜达达拐进文化路的胡同口。
刚到新给他们安顿的那座四合院门前,远远就瞧见青砖墙根底下站着个人影。
那人穿着一身板正的军绿常服,没戴帽子,双手插在兜里,脚尖时不时踢一下地上的碎石子。
听见脚步声,那人抬起头。
许南看清了来人。
是陆正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