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今天一来,居然是个围着锅台转的个体户!
孙桂芳这心里简直乐开了花。
卖猪大肠的,能跟坐办公室的机关干部比吗?
这下她终于能在沈兰面前直起腰板了。
“委屈啥?我看你是心里偷着乐吧!”赵蓉根本不给她留脸,直接戳破了她的心思。
“你平时在大院里,三句话离不开你那个当干事的女婿,恨不得拿个喇叭全军区广播。这回终于觉得能压人家一头了是不是?”
赵蓉指了指铺子门外排队的人群。
“你睁开眼睛看看,人家魏野和南南凭自己的真本事吃饭,劳动最光荣!国家现在天天在报纸上鼓励发展个体经济,人家这叫响应国家号召!你在这儿摆什么官太太的臭架子?”
“你家女婿在机关里坐办公室,一个月拿那五十八块五的死工资,还得靠你家老孙平时贴补。人家这铺子一开,一天挣的钱说不定都赶上你女婿几个月的了!你有什么可显摆的?”
赵蓉这番话像连珠炮一样,句句戳在孙桂芳的肺管子上。
孙桂芳气得脸红脖子粗,指着赵蓉的手指头都在哆嗦。
“你……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孙桂芳气急败坏地喊道。
“行了。”沈兰冷着脸开了口。
她平时顾忌着大院里的和气,不愿意跟孙桂芳一般见识,但今天这女人跑到她儿媳妇的铺子里来撒野,她绝不惯着。
“桂芳,你要是觉得这儿油烟大、铜臭味重,那你就先回去吧。别脏了你的衣服。”沈兰语气平淡,但赶人的意思明明白白。
孙桂芳站在原地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尴尬到了极点。
许南站在案板后头,把这几个大院家属的交锋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心里给赵蓉竖了个大拇指,这阿姨战斗力真强。
她做买卖讲究和气生财,但也不能让人觉得好欺负。
许南拿过一把干净的竹签子,从案板上挑了一块切得极薄、肥瘦相间的猪头肉,又扎了几小块吸满汤汁的卤豆干。
她绕过案板走出来,笑盈盈地把竹签递到大家面前。